凡煙小說

☆、名分(捉蟲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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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還有什麽比你不用開口,便有人能明白你的心思來的更讓人歡喜。

這一刻,於歸什麽都不想說,只想親吻這個可愛的男人。

於歸緩緩閉上眼,在那兩片閃著誘人光澤的唇瓣上,落下一個虔誠的吻。再度睜開時,明亮的眼眸閃過一道熾烈的光。

雁淮生,我已經無可救藥地愛上你了,接下來誰要是阻止我們在一起,神擋,殺神,佛擋,殺佛,至於那個前什麽,讓她盡管放馬過來好了。

頭頂傳來低沈的笑聲,於歸仰頭看去,“你笑什麽?”

雁淮生眼眸深沈地看著她,笑而不語,透亮的眸子閃著迷人的光彩。

於歸仿似一下子明白了什麽,臉上一紅,囁嚅著開口,“不準笑!”

雁淮生心情極好地點頭,“好!”

縈繞在兩人周身的空氣裏仿佛升起了粉色泡泡,夢幻一般的色彩,溫暖而美好。

不知想到了什麽,於歸突然從對方的懷裏退出來,神情嚴肅,“不知道於陽現在在做什麽?”兩年來,於歸試了很多方法都沒能聯系上她,於陽存心避著她,不可能讓她找到。其實於陽這麽做,於歸大概能明白她的心思,只是對方一點消息都不給她,於歸很擔心。

雁淮生輕柔地拍了拍於歸的肩膀,“別擔心,我這就找朋友問問。”說著便掏出手機打電話,於歸看著他挺拔的身姿,心口驀地一暖。

雁淮生將具體情況說了一通,朋友二話沒說應下了,說一有消息就給他回電話,雁淮生掛斷電話看向於歸,身子卻猛地一僵。

於歸依偎在他懷裏,兩手柔軟地纏上他的腰身,雙眼迷離,眸光忽閃忽閃,她窩在他懷裏慵懶地就像一只誘人的小貓。

雁淮生呼吸一緊,直覺心口被貓爪撓了一下。

他僵著身子,正要擡手,便見於歸目光清明地從他懷裏退出,嘴角更是漾著得意的笑。

“晚安!”說著,像一只頑皮的小貓,靈活地跳出了他的視野。

雁淮生握著發虛的手心,眼底的笑越來越濃,這丫頭居然學壞了,他靠在墻上笑得慵懶迷人,臉上沒有半分被耍的惱怒,那模樣仿佛於歸把天捅破了,他都會照樣笑著任她胡鬧。

他就是要把她寵上天。

次日兩人吃完了早餐,雁淮生驅車陪於歸回去看外公,上車前於歸對雁淮生說先去看看咱媽,說完過了幾秒,於歸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,不過也沒什麽,她覺得她和雁淮生在一起是早晚的事兒,哪怕對方現在跟她求婚,她都會立刻答應。

不過大神好像沒有這個打算,倒顯得她挺著急似的,於歸不禁在心裏想,她這麽說大神不會以為她不矜持吧?

雁淮生很高興,他的女孩最近總是讓他驚喜連連,先是下意識對他的維護,後來是毫不掩飾對他的愛意,再後來居然脫口而出‘咱媽’兩字,看來她已經完全將他納入她的世界。

她甚至做好了和他成為一家人的準備,這讓雁淮生欣喜不已。

“好,先去看看咱媽。”雁淮生笑著發動車子,餘光裏某人紅著臉恨不能把自己縮成一團。

於歸沒想到雁淮生也會來這麽一句,一時間羞得恨不能找個地洞鉆進去,本以為這就完事了,某人在一旁幽幽地冒出一句,“於歸,你是不是該考慮給熊先生一個名分?”

於歸頓時傻眼了,原來這個男人都知道。沒有被拆穿心思的尷尬,反而有種難以言喻的感動。

雁淮生看似雲淡風輕的一句話,在她心裏卻掀起了滔天駭浪,這個男人總能讓她又驚又喜。

他在問她討要名分呢!

於歸心下甜蜜,覺得大神的提議很不錯,大神也老大不小了,要不看在他顏值高,身材棒,還會做一手好飯的份兒上把他收了?於歸越想心裏越美,有了大神仿佛一切都不是難事。

於歸偷偷朝旁邊瞄了一眼,恰好大神也看了過來。於歸心念一動,湊過去對著大神白凈的側臉,狠狠地香了一口。

末了還回味無窮地道:“嗯,味道不錯,可以考慮。”

雁淮生楞了一瞬,轉而爆出一陣爽朗的笑,渾厚又性感的笑聲像密集的驟雨打落在於歸心田,動情的漣漪掀了一輪又一輪。於歸能感覺到他很高興,清俊的眉眼仿佛荼蘼花開,極致艷麗。

於歸也情不自禁地跟著笑了起來,這樣張揚肆意的雁淮生,她還是第一次看見,一想起這個笑是因為她,於歸覺得溫暖的同時又無比驕傲 。

車子停在墓園外,雁淮生牽著於歸的手朝裏面走去,兩年沒有來看望母親,於歸心裏很不舒服,她自責地垂下眼眸,腳下的步子卻不曾慢下,仿佛趕著去跟母親賠罪一般。

雁淮生轉頭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大拇指輕輕地摩挲了一下於歸的手背,狀似安慰一般。

於歸立刻勾起嘴角,朝他搖了搖頭,示意自己沒事。

來到母親的墓碑前,於歸緩緩蹲下了身子,將母親生平最喜歡的滿天星放在跟前,白色滿天星清麗高雅,像極了母親年輕時的模樣,於歸眼眶一濕,擡手撫上母親的照片,母親笑著看著她,仿佛一剎那又回到了從前。

那是個美好的午後,母親俯身在桌子旁教她讀書念字,溫柔地聲音比電視裏的女播音員還要好聽,於歸很喜歡聽母親說話,只要這些文字通過母親的嘴念出來,於歸都會喜歡,就連老師上課枯燥地重覆了好幾遍的生字,她都覺得有味道極了。

可母親再也開不了口,她躺在冰冷的地底下,再也不會故作嚴厲地揪著她的耳朵訓斥她,“於歸,你再不聽話,媽媽要生氣了哦!”

眼淚像決堤的洪水,怎麽都止不住。雁淮生蹲下身子,將哭成淚人的於歸輕輕攬進懷裏。

於歸一邊不停哽咽,一邊擦著眼淚,回想起與母親待在一起的最後一個夜晚,那個跨年夜於她們而言,竟成了最後的相聚時光,現在更是珍貴記憶裏不可多得的一部分。

媽,我好想你!

於歸知道母親的離世對她本人來說是一種解脫,醫生當時也說過,母親的身子早就不行了,極度削弱,長期無法進食,即便輸營養針也無法彌補身體本身存在的虧空,能支撐到那個時候,已是萬幸,於歸總覺得,母親最後的時光仿佛是同死神那裏偷來的,所以在被發現的時候,一切都被無情的收走,不然母親何以走得那麽突然。

這麽一想,眼淚又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。

“於歸,這次哭過了就不要再哭了。”雁淮生沈著眸子,淡淡地說道。

於歸淚眼婆娑地看著他,神情怔楞。

他卻只顧著幫她擦去還未來得及滑落的淚水,沾濕的纖長睫毛,微微顫抖,像極了她此刻脆弱的內心。他看著於歸的眸光極深,仿佛要探入於歸的心底。

他說,“別在咱媽面前哭,不然她會誤會我沒有把你照顧好。”

於歸頓時破涕為笑,雁淮生,這個男人真是讓人不得不愛!就連一句承諾都說的這麽婉轉多情。

於歸將視線轉向墓碑,眸光柔和,她看著上面的照片,緩緩勾起嘴角:媽,就是這個男人,我打算和他構建一個屬於自己的家庭,然後給他生兒育女,同他攜手看盡人間繁華,不論生老病死,不離不棄。媽,你好好看看,今後這個男人要同我的一輩子綁在一起,你同意嗎?

遠處的樹林有風輕輕地吹過,白色的滿天星在風中微微顫動,仿似一種無聲的回應。

於歸驀地笑了,媽,我懂你的意思,放心,我會好好把握的。

兩人離開墓園,驅車徑直來到外公家,雁伯伯和秦嬸都在,於歸看到他們突然有些緊張,與雁淮生的關系定下後,她總有種醜媳婦怕見公婆的感覺,好在雁伯伯和秦嬸都是極好的人,這兩年於歸知道他們沒少幫忙照料外公,於歸能走的這麽安心全仰賴於他們的幫襯。

現下看到他們,於歸說不出心裏的感激,連忙將在國外給他們準備的禮物拿出來,希望倆老喜歡才好。

秦問卿得瑟地比劃著脖子上的絲巾,這個墨綠色兒襯得她皮膚越發白皙,於歸這孩子眼光不錯,挺會買東西的。秦問卿笑著拉起於歸的手,“小於啊,你回來就好,秦嬸見著你人,比收到你的禮物還高興,不過,你這絲巾買的確實讚!”她笑著沖於歸俏皮地眨了下眼,於歸提著心總算落了下來,就連先前的拘謹也消失在無形中。

雁柏川看著自己手裏的禮物也是一臉笑意,直說於歸這孩子懂事,大老遠的還惦記給他們買禮物,他笑著瞥了一眼一旁沈默的兒子,心說這小子人都回來了,咋還這副冷淡表情,這個時候不是應該趕緊湊上去,怒刷存在感嗎?

小心人姑娘嫌棄你悶葫蘆一樣的性格,這孩子怎麽一點也沒遺傳到他老子的幽默風趣呢?

雁柏川想不通直搖頭,不行,他得往裏頭燒一把火,指望這小子,他那小孫子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抱上呢,這麽一想,雁伯川連忙給自己老婆遞了個眼色,秦問卿收到指示,轉頭對於歸說道,“我和你雁伯伯去準備晚飯,你們今晚就留下來。”說著倆老樂呵呵地忙活去了,於歸看著他們相攜離去的背影,眼裏不無羨慕。

雁淮生卻走到她背後,溫柔地將她攬在懷裏,“不用羨慕他們,我能給你更好的。”

瞧,這男人就連情話都說的這麽張狂!

於歸笑而不語,直覺背後的堅實值得她依靠一輩子,就在她心裏美滋滋地時候,耳垂突然一痛,於歸驀地轉頭,“你幹什麽咬我?”

她嘟著嘴唇,小模樣看起來很委屈。

雁淮生卻低沈地控訴道:“不給我買禮物,我咬你一口算是輕的。”雁淮生傲嬌地哼唧了一聲,那形容像是一個頑劣的孩子。

於歸突然大笑起來,眼裏流波婉轉。

她吊著眉梢嬌俏地反問一句,“你怎知我沒給你買?”在雁淮生看過來時,話鋒陡然一轉,“不過既然你咬了我,那就沒禮物了。”

雁淮生聽後,面無表情地看著她。

於歸卻笑得一臉燦爛,大神你一定不知道你吃癟的樣子好可愛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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